認識野村舞子也是緣份,五年前她申請到天母日本人學校任教三年。在台灣期間,舞子很認真學習中文,週末時積極參加舞會,練習各種舞步,我們是一起學莎莎(Salsa)時認識的。去年秋天到日本旅遊,舞子邀請我到她任教的五戶上市川小學,教全校小朋友跳踢踏舞,隔天又邀請男朋友小保內一典陪同,共遊東北賞楓名景十和田湖及奧入瀨溪。於情於理,我都應該盛裝出席他們的喜宴。
三月七日(星期五)上午搭長榮的班機到東京,下午搭東北新幹線到八戶,電車疾行,愈往北走,鐵道兩旁殘雪堆積愈高。扺達新幹線的終點站八戶後,再轉慢車到本八戶。從本八戶搭計程車到 Hachinohe Park Hotel己經快六點半了。急忙趕到美容室,與和服師傅商討明天婚宴的打扮。心想既然難得有機會在日本參加婚宴,就入境隨俗,穿和服出席喜宴。但日本和服必須借由師傅的巧手,才能穿的整齊體面,尤其我帶了一套長和服,光是繫個漂亮的花節就得花上不少時間。晚上與台灣演講會的朋友Athena Lien和Sean Lien散步到本八戶的居酒屋,喝酒、吃飯、話家常。
三月九日(星期日)上午搭火車到函館,再轉車到南千歲,利用三十分鐘的等車時間,到附近的大賣場補充能量,吃了一碗簥麥麵,喝了一杯冰拿鐵,又繼績往道東前進,到了夕張,再利用一小時的等車時間,血拼了日本舞踊的頭飾、買了幾幅花俏的假睫毛(包括星期五在桃園機場免稅商店購入植村秀的數幅,這趟旅行最大的收獲就是增加了不少假睫毛收藏品),到達釧路已是深夜十點半了,趕了一天的路,住進旅館,躺在床上反而輾轉難眠。
三月十日(星期一)一大早搭火車到網走,原本計畫搭SL冬之濕原號蒸氣火車,但發車時間太晚(蒸氣火車必須先溫車,才能啟動),只好作罷。重訪清晨的釧路濕原國家公園,看到了一大群丹頂鶴,真是高興的不得了,二年前我取得新日本舞踊千鶴流的名取資格,如今能夠在北海道親眼看到丹頂鶴,真是別具意義。上午九點多到了網走車站,先寄放行李,再搭破冰船,看了鄂霍克次海的流冰,一路成群的海鷗尾隨盤旋,眼睜睜地看著遊客手中的食物。中午參觀網走監獄博物館二個多小時,網走監獄在明治年代曾是關重刑犯最邊遠的監獄,一進去就別想出來。參觀完網走監獄,我在監獄管理人宿舍改裝的休息室一待就是一個小時,閱謮資料,寫明信片,體會天寒地凍的生活,此時太陽高照,屋頂融雪沿著屋簷往下滴,到處都是溼撘搭。偶而聽到一塊結冰轟隆落地,若出門不小心,被落冰打個正著,鐵定會得腦震盪。下午三點回到網走車站,在附近的西餐連鎖店Victoria Station點了牛排大餐,由於餓了一天,菜一上,我就顧不得形象,狼吞虎咽,真是可口極了!去年十一月到網走只停留一個多小時,午餐在車站附近的麵館,點了炸蝦蕎麥麵。此趟北國之旅能重遊網走,也算是夢想成真,看了流冰,進了監獄,還滿足了口腹之欲,真是不虛此行。下午搭火車直駛札幌,車程五個小時,到達札幌已經深夜十點半了,趕到札幌之家,到地下室泡了熱水澡,鑽進三樓34房的羽毛被窩,立即呼呼大睡。
三月十一日(星期二)上午搭火車到大沼國立公園,可惜冰上摩托車僅營業到昨天,無法享受在冰湖上馳騁的快感。不過一個人在清淨的公園裡漫步,也是別有一番滋味。走著走著,選了面對湖景,四下無人的櫻花樹下,坐在攏起的樹根上,取出手提袋的飯糰、生菜沙拉、布丁,放在遍地的碎冰上,享受寧靜的雪地早餐。此時天空的飛鳥,在枯樹枝間遊憩,頭頂上櫻花花苞不到五月天是不會綻放的,想必到時又是另一番榮景。散完步,離搭車的時間還早,到大沼公園的觀景餐廳點了熱咖啡,一待就是二小時,整個餐廳只有我一個客人,連女服務生都前來搭訕。當天雲層很厚,等了二小時,只能約略看到駒型山頭。在餐廳二樓時,看了一個台灣團的領隊帶著國旗,引領團員騎連環車的景象,讓我很感動。天時地利不如人和,旅行途中難免有天候不佳的時刻,但導遊若肯用心,還是可以帶領團員就地取材,玩各種遊戲,製造美好的回憶。下午搭車到盛岡前,先在大沼公園車站附近的沼之家買了二盒當地名產羊羹,可以當做隨手禮送人。抵達盛岡,天色已晚,本想夜遊附近有名的溫泉鄉,但沒能趕上最晚的一班巴士,只好在盛岡車站的大賣場,大肆採購各種補給品,好好慰勞自己。
三月十二日(星期三)一大早由盛岡出發,搭了三個小時的慢車到大館,再雇用當地計程車到花岡,車子才進十瀨野公園墓地,心頭突然有一陣莫名的感動,熱淚盈眶,也許與許多地底下的中國亡魂心有戚戚吧!當車子開到中國殉難者墓碑前,我心血來潮把鞋子與襪子都脫了,光著腳丫子走在一尺半深的雪地上,請司機幫我拍照,不到幾秒鐘的時間,兩腳開始結冰,刺痛的受不了(之後幾天洗澡時都不很舒服),連司機都說第一次見識到有人膽敢裸足踏雪,對於初生之犢的我,打死我都不敢再光腳走在雪地上了。參觀完花岡廢棄的礦山(花岡早期以開採銅礦為主,目前轉型為廢棄物研究中心,專門回收手機中的稀有金屬。日本的銅現在主要由澳洲進口),回到大館時間還早,到車站附近的朝市逛街時,才知道現在是日本掃墓的季節,如果早知道的話,就先買一束彼岸花,再去祭拜早年客死他鄉的中國苦役礦工。下午到仙台,先訂了旅館,再搭車前往松島。今天松島的風特大,在這咋暖還寒的季節,我第一次感到毛大衣的溫暖。晚上參加仙台演講會的例會後,再到花之舞居酒屋二次會,回到旅館,連澡都沒洗,倒頭就睡,一覺到天明。
三月十四日(星期四)上午搭東北新幹線由仙台到上野,與Lily 輕鬆地在上野過了一天,下午參觀西洋美術館,看到堤香的『烏賓諾的維娜斯』,非常感動。堤香畫了許多維納斯的名畫,『烏賓諾的維娜斯』是我的最愛,畫中的維納斯是愛與美的化身,私底下偶而我也會偷學她的神情與動作,說起來也有些不好意思。Lily與我臨別前,送了我日本名書法家相田みつを一生勉強一生青春的盤子,又是一陣感動!回到台北已近午夜。北國冬之旅雖然只是短短的一週,但充份地使用了日鐵週遊券,在白雪藹藹的北國跑了數千里,充實地過了一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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